上海通用汽车最近推向市场的三款新车新君威、新君越、科鲁兹非常热销,广受欢迎。为此,本报记者独家专访了泛亚汽车技术中心3位全程参与这3款通用全球车研发的部门总监
本报将分3期刊载这篇访谈录。上期刊登泛亚动力总成部总监肖逸阁访问记;本期刊登泛亚整车集成部总监沃福甘访问记

记者:新君威、新君越、科鲁兹3款新车都是在通用的平台上开发,泛亚又根据中国的情况对它们进行修改完善,您如何带领团队来做这一切呢?
沃福甘:我想从早一点说起,比如说新君威,很多中国的同事在项目初期就参与到车型开发中。比如我,之前是在通用欧洲做汽车安全方面的总监,所以我们很早就参与到这个工作当中了。其他任何全球产品都是同样的道理。像泛亚这样的合资公司一早就介入全球平台的设计开发当中,全球不同区域的设计师和工程人员共同合作开发新车型,泛亚的加入比大家想象当中要早一些。
很多时候,欧美工作人员并不一定了解中国市场的需求,作为泛亚的工作人员,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先知道中国消费者的需求,拿新君越举例,我们并不是从欧美人那里接手他们的工作,也并非简单引用他们的设计,最关键的是我们同步参与到车型开发过程中,将中国客户的声音反馈给他们,大家一起合作去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
记者:你刚才说了中国市场的需求和其他国家的不同,能举一些例子吗?
沃福甘:泛亚的工程师为新君越做了很多工作,比如驾驶质量(Driving Quali-ty)。别克新君越的定位是一辆中高级汽车,我们让它更具有豪华驾驶感,这个是我们所做的比较特别的工作。北美的路况跟中国是不一样的,很多是混凝土道路,这对于驾驶质量(Driving Quality)也会有影响。中国的客户对于来自引擎的声音是很敏感的,包括其他的路噪,这是中国市场特别需要关注和解决的问题,因此我们做了很多的工作。同时,中国工程师所研究出的比较好的解决方法正慢慢被通用汽车其他地区的工程中心所应用,在其他区域投放的车型也同样采用。这个需求首先是中国市场提出的,相关的解决工作也是我们做的。
记者:你说各个国家的驾驶员有不同的驾驶习惯,我对这一点很有兴趣,比如中国的驾驶员和美国、欧洲的驾驶员各有什么不同的习惯和特点呢?
沃福甘:在中国,很多驾驶员比较在乎油耗,比如说他们喜欢把转速降到比较低再转入下一档;欧洲不同,他们是全转速,然后再换到下一档。对于我们来说,第一步要了解大家是怎么开车的。
上海的交通状况也是比较有特点的。在上海,大家有的时候没有办法把车子停下来,因为交通比较拥挤。上海天气比较热且潮湿,对空调的要求比较高。因此,上海的独特天气状况对产品有特殊要求。在欧洲,高原比较多,海拔比较高。
在工艺方面,中国市场的客户需求也和全球其他地区有所不同,比如路况条件不同,驾驶习惯不同,敏感度也不同,中国客户对声音很敏感。很多中国客户对油耗、动力性能的期望和欧美市场的消费者都不一样。所以,相当一部分的车辆集成工作是我们在泛亚完成的,是针对中国市场做的。
以泛亚目前的能力来说,所做的事情远远不是简单地接受其他地区所做出的产品,或是简单地改型,再把这些产品投放中国市场,泛亚已经有能力为本土市场进行研发工作,来满足中国市场的需求。
记者:所有最好的零部件集成到一部车子上,不一定造出一部好车,现在把好的零部件集成到最好的状态,在德国集成和在中国泛亚集成,这中间有什么差别吗?
沃福甘:对于我的工作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是遵照同样一个流程工作,不管是在中国工作或者是在通用汽车其他区域工作都是一样的。就像我刚才提到过一个互动性,人机的互动是非常重要的,汽车对人所做行为的反应和人对车辆反应所产生的感受,这些都是十分重要的。虽然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量化,但是有些内容是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测量出来的。通用汽车在泛亚的试验设备上做了很多投入,泛亚现在已经拥有所有车辆开发必需的试验设备和设施,可以进行测量并且获得数据,支持我们进一步的研发工作。
我们拥有许多先进的试验设备来测量油耗,有专门的试验室可以测量整车级别、系统级别、零部件级别的振动噪音,我们有全国最先进的车辆安全试验室,这些试验室都是按照通用汽车全球标准建设的,在泛亚这里工作和其他地方工作都是一样的,都是参照同一个标准。有的时候,反而这里的技术设计条件更好,因为我们拥有最先进的技术设备。我在泛亚工作之前除了是通用汽车欧洲安全集成总监之外,也兼任通用汽车全球安全试验室总监,所以我很早就融入泛亚安全试验室的建设过程中,我非常高兴现在泛亚已经拥有了全球最先进的试验室以及设备。
记者:在泛亚、通用汽车欧洲公司以及各方面的共同合作下,现在科鲁兹、新君威、新君越都出来了,也很成功,如果开个会来论功行赏的话,泛亚的功劳是多少呢?用一个百分比来说明一下。
沃福甘:我并不适合给这样一种成就打分,泛亚在这当中做了很多努力,但是如果要打一个百分比,那很难界定,但如果没有泛亚,这些车子不会像现在这么成功,这是肯定的。
泛亚很早就进入通用全球车型平台的开发中,但是泛亚目前主要的工作是开发适合中国客户需求的产品。当然泛亚的实际能力远大于仅仅为中国客户设计开发产品,但是我们在全球是有分工的,当然,我们对于其他区域也有一定的贡献。我在中国工作的一年当中,能感受到泛亚这个年轻团队所拥有的实力,泛亚这个年轻的团队成员都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十分有责任心,而且也一直有最强大的动力去和全球其他地区的人共同交流、互动,去打造尽可能完美的产品,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泛亚是很有实力的技术中心。
记者:是不是能给我们说一说欧洲、美国、日本的车子各有什么特点。另外,现在世界各国的经济越来越一体化,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造成原有的特点慢慢消失,越来越趋同呢?
沃福甘: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这些汽车的特点不会因为经济全球化的趋势而消失,我认为很时尚的东西一直是在改变的,有时候从地球的一边传到另外一边,不同的人对不同的风格有不同的接受程度。
举例来说,欧盟有27个成员国,因为欧盟的一体化,它们采取很多政策,人们因此更容易亲近、接近,但很多地区化的特色并不会因此而消失。比如法国、德国这些国家,反而因为欧盟的成立,更关注它们自身的传统文化和特色,这些不同性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为强烈,人们更加尊重、保护自己的区域特色。
拿汽车来说,我们十分关心客户的期许,我们提供产品,但是客户是有选择权的,他们心中对产品有一种希望和期待,所以我们尊重他们的选择,我们希望能够让他们对我们的产品感兴趣,同样也希望去满足他们对于产品理想化的期许。如果这些不同性消失的话,那会很遗憾。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丰富和美好,就是因为有这些不同的特色存在。
提到各个国家汽车的特点,当然有很多地方特色,比如在北美,人们开车都是长距离,他们喜欢把速度放慢,车辆的内部空间很大,可以享受内部空间,比如他们喜欢把早餐、咖啡、巧克力奶之类的放在车上,在开车的时候可以享受这些美味,也可以帮助他们打发长长的驾驶时间。而在德国就截然不同,德国司机的开车速度会快很多,这样关注点就完全不同,注意力都集中在车子上面,可能在设计车子的时候,就不会关注到其他细节。
虽然这两个国家大体上驾驶特点是这样,但并不意味着所有德国和美国的驾驶员都是这样开车的,我只是针对这两个地方大部分的驾驶员来说。在德国也有一些人对高速驾驶完全没有兴趣,有的只是把汽车作为交通工具,把人从一个地方带到另外一个地方。有的人把驾驶汽车看作一种生活风格,是一种生活模式,象征着他们的社会地位和身份。
记者:您参与过哪些车型的安全设计?您所做的安全工作当中有没有哪一件曾促使一条安全法规的建立或改变呢?
沃福甘:当年我在通用欧洲的时候,和整个通用欧洲的安全团队一起,参与主导了包括现在新君威等许多车型平台的开发,参与开发过的车型有40个左右。我是作为通用汽车安全集成方面的总监,全权负责新君威和科鲁兹等车型的安全开发工作。当时我在欧宝也主导开发过很多小型车的开发,比如欧宝的Corsa等。大部分在欧洲所开发的车都达到欧洲五星碰撞的成绩,但他们的工作也不仅仅是在碰撞试验上,而是真正能给乘客带来安全保障,不仅仅为了碰撞试验的分数,关键是要真正能满足客户的安全需要。
说到法规,我曾说服了ISO(国际标准委员会)的成员,对一项有关儿童座椅固定点的法规达成共识。而在这之前,这个问题讨论了数年,无法定论。另外,我曾经多次被选为德国汽车行业协会和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所属工作组的主席,做一些关于乘用车安全方面的工作,我在德国及欧洲都做过不少这样的工作。我也多次作为代表和欧盟委员会探讨推进欧洲汽车安全方面的法规。我一直作为行业代表及政府的技术顾问,从事行人保护法规的研究,通过和其他专家团队的共同努力,将这些法规草案最终确立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