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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17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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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汽车报观点 我国汽车营销体系变革的前奏 汽车金融会成为电商突破口吗? 中荣工厂事件反映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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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荣工厂事件反映出的问题

□ 作者 颜光明

近日,昆山中荣工厂轮毂车间爆炸案所呈现的惨剧让整个社会为之伤痛。

现已确认,此次事故是一起重大责任事故,是一起因汽车轮毂抛光产生“粉尘浓度超标,遇到火源发生爆炸”的特大恶性事故。

从事故调查中不难发现,其原因除了厂房设计和工艺安排有问题外,还有没按规定在每个岗位安装独立的吸尘装置,以及防爆配置等安全设施的缺失。更难以置信的是,该工厂就连基本的劳防用品都没能配备到位。此外,员工不仅没有进行过安全培训,而且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超时作业,环境污染极为严重。

匪夷所思的是,在汽车零部件领域进入“数字化”“无人化”、高度自动化生产的今天,居然还有这样“手工作坊式”(生产工艺路线设计过紧、过密,2000平方米的车间内布置了29条生产线、300多个工位)的生产方式。这似乎是个已经很久远的记忆。

尽管有些汽车零部件暂时难以改变属于劳动密集型的生产,但也不至于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除尘能力不足,工艺落后)下生产,况且是在大力倡导绿色环保人性化生产的汽车行业,出现不顾员工安全和健康的生产方式。这无疑是汽车制造业的倒退,让人扼腕、愤慨。

事故调查表明,“涉事企业问题和隐患长期没有解决”,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据媒体报道,其实,此事故苗子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发生。对于生产环境,有的员工已经患上了尘肺病,用员工的话说,“每天早晨进入车间上班,出来就变得灰头土脸”,被形容为“上班时是人,下班时是‘鬼’”,“污染这么严重(粉尘超标),能不出事吗”?在这里,劳动强度大、7进7出(早上7点上班、晚上7点下班)、工作超时已属常态。

对涉事企业来说,其轮毂生产的规模不算大。从披露的信息来看,该工厂无论是厂房设计还是生产设备和工艺布置都没有像对外介绍的那样先进和现代化,自动化程度也不高。相反,其却采用了劳动密集型的“手工抛光”作业,替代了机器。

打的是外资企业的旗号,干的却是毫无人道的活。这一点,就连台资老板也承认,“早期来昆山的台资企业大多数是高污染、低技术,占土地和劳动力便宜的。”台湾《商业周刊》曾在2012年形容,不少在大陆从事加工、代工的台商,已经落后于台湾产业升级的脚步。一部分早前来到昆山的台资企业,也已不合昆山的“口味”,面临着进退的问题。

昆山的经济发展主要是靠台资企业拉动起来的。其中,汽车零部件企业占了很大的比例,享有“中国汽车零部件生产基地”的称号。这里靠近上海国际汽车城,产业集中度高,又可利用当地优惠政策和劳动力成本低等优势,吸引了以台资为主的汽车零部件企业大量涌入。其特点都是一些中小型企业,技术能级低,产品水平也不高,综合实力有限,有的甚至是在台湾已经被淘汰的企业。其在早期世界汽车零部件巨头还没有大量进入大陆时,相对还有一点优势。但随着大陆汽车业对技术和品质能级的提高、竞争程度的加剧,显然有些车企、零部件企业已经落伍,很难跟上大陆汽车发展的步伐。比如在汽车电子和关键零部件方面,基本上是以欧美日零部件巨头所把控,有些汽车零部件合资企业的投入甚至超过了部分整车企业,最典型的就是被列入国家汽车零部件重点项目的上海联合电子,其一次性投资就高达26个亿。相比之下,台资汽车零部件的优势在弱化,有的还不如大陆本土汽车零部件企业的能力和规模。

汽车的核心技术看零部件。现在回过头来看,昆山引进的台湾汽车零部件技术与现在汽车产业发展要求显然已不太适应,需要转型升级,产品结构需要调整,有的企业迄今为止还处于汽车零部件“两头在外”的加工或代工状态,根本谈不上有研发能力。

汽车零部件行业经过几轮竞争和洗牌,与整车企业一样,主流企业也是以“合资”为主,自主品牌的汽车零部件生存正处在脱胎换骨的裂变期。

在这样的背景下,昆山中荣轮毂加工因粉尘爆炸发生的责任事故,让人震惊的不仅是生产落后、安全设施缺失,而是对人的漠视和冷血,碾碎了汽车成本的底线,丧失了对人应有的尊重。其组织生产的方式从某种角度上看,无疑是“图财害命”,生产带血的轮毂。

此事暴露出粗放型的汽车零部件生产方式已经走到了尽头,没有技术投入和研发能力支撑的零部件企业正面临淘汰出局的命运,而靠压榨性的降本增效无疑是在玩火自焚。另一方面,汽车竞争也出现了“无底线”的乱象。比如,现在5万~6万元的车还有利可图,甚至还有3万~4万元的车。有媒体直言,“不到4万元的某品牌汽车引发的不只是血案,还有耻辱”(《中国经济网》),其背后的驱动力就在于对零部件供应商“压榨”的结果。

一位业内人士说,汽车是人命关天的安全产品,不能卖得过于便宜,否则品质就很难保证。这样做,不仅整车企业会作死,对零部件供应商也不利,整个产业链就会出问题。

正因为如此,部分自主品牌汽车上不去的原因就是犯了盲目追求低成本,失去了消费者的信赖,把牌子做砸了。

道理很简单,价格过低的车型是通过压榨零部件供应商实现的,那么,零部件供应商要牟利的话,就只能在产品质量上做文章,以次充好,在降低劳动力成本上进行盘剥。

如此恶性循环,岂能不忧?昆山中荣爆炸事故值得业内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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